2020.04.15
忽悠不过去就来个“搞不清”,食药监总局咋成了“常有理 ”

忽悠不过去就来个“搞不清”,食药监总局咋成了“常有理 ”

 今天

    “怕什麼,來什麼”,神奇的“墨菲定律”,不論是對食藥安全提心吊膽的公眾,還是食藥監部門,近來很是靈驗。

    過期疫苗、假冒奶粉的陰霾還沒散去,又冒出“問題氣體”。眼睛有恙去看醫生,一針打進去,眼球就可能報廢瞭——不是百發百中,命中率也高得驚人。

    公眾怕受傷害,食藥監總局怕遭指摘,怕歸怕,該來的還是來瞭。

    最新的報道說,使用眼用全氟丙烷氣體不良反應患者數量,僅南通大學附屬醫院和北京大學第三醫院就分別達到26例和45例,受害者共計71例,部分人已經單眼致盲。某媒體聯系到的19名患者中,除一人視力僅為0.01外,其餘18人已經單眼致盲。對此,若是有誰要故作淡定,要大傢保持“理性”,那就近乎無恥瞭。

    對於食藥監總局,這次我不是一般的生氣,盡管它近來沾瞭一身的唾沫星子,看上去“可憐楚楚”。食藥監總局對致盲氣體問題的回應,核心有兩點:一是去年已經對涉事企業處以518萬多元的罰款;二是涉事的氣體樣品數量少,無法進一步分析它們含有何種雜質氣體。——事發至今已逾九個月,連該氣體有害成分都搞不清楚,難道罰款成瞭你的主業,檢測分析成瞭你的副業?

    我對食藥監總局一句輕飄飄的“搞不清”充滿惡感。幾十隻受損的眼球,還苦苦等著針對性的解毒治療呢,早一天弄清致盲原因,就多一分治愈的希望。我們國傢的科技實力,已經發展到深海潛水能看清黑暗世界的水平,卻找不出一種致盲氣體毒在哪。理由看似無可辯駁:不合格產品樣品數量不夠,甚或已經沒有瞭。

    幾十隻眼睛都換不來問題的真相,看來就要“死無對證”瞭!

    不可否認,有些問題會隨著時間推移變成“世紀之謎”,但現代人研究生產一種醫療產品,導致幾十人眼睛受損,難不成生產它的目的就是為瞭設置“難解之迷”?如今連成分都搞不清楚的東西當初是如何拿到“準生證”的?食藥監部門在發證之前,是否嚴格按照審批程序,對該產品的安全性進行瞭把關?沒有金鋼鉆,別攬瓷器活,沒有能力把控它有無大的風險,就別準允企業生產,否則豈不是拿病人當試驗品?

    或許食藥監總局會訴苦:我給你一杯水,加進去很多東西,你能檢測出我加瞭什麼?是的,一杯水胡亂添加進東西,當然不可能完全檢測出來,因為可以加進去的東西數不勝數。

    但是一件商品在生產過程中添加瞭什麼,化學反應後產生瞭什麼,應該是不難檢測的,特別是藥品。

    常識告訴我們,藥品的不良反應得經過多少次的反復試驗!事實上,檢測的大致方向是有的,並非無從下手。企業搞不清楚,屬下的專業檢驗或研究機構也搞不清楚,有沒有尋求國內外研究機構來共同破解?

    食藥監總局能不能曬一下,你為破解有害雜質盡瞭哪些努力?

    我承認自己不懂復雜的醫學問題,但總會有行傢看不下去。昨天凌晨,我在網上讀到一篇北京大學免疫學系王月丹博士的分析文章,題目是《“致盲氣體”可能是氟化氫——評南通和北京眼科手術患者術後炎癥致盲事件》。文章指出,“致盲氣體”這一悲劇的原因,並不是醫護人員的失誤,“

    應該就是15040001的眼用全氟丙烷氣體。這批氣體中,可能含有氟化氫或者氟氣,可能就是令患者致盲的原因”。看來破解這個難題,並非食藥監總局說的像狐貍捉刺猖——無從下手,隻能擺出一副苦逼相。

    食藥監總局的說辭招致口水,是因為話太不靠譜。你說樣本不足,問題是什麼時候暴露,你又是什麼時候介入調查的?你說“涉事企業已於去年7月28日完成對2015年生產的兩個批次(生產批號為:15040001、15040002)共計8632盒眼用全氟丙烷氣體的召回工作,產品已全部得到控制”,剩餘8000餘盒也查不出雜質?樣品少瞭,企業就按照那兩個批次產品的工藝流程,再生產一批不合格產品亞洲AV有碼在線天堂用於檢驗,可不可以?婷婷六月丁香綜合基地

    樣品不夠,難以檢測——簡直是個天才的理由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,食藥監總局眼看就要卸掉身上的一塊大石頭瞭。如果檢測出這批藥品中導致傷害的雜質成分,它就得承擔相應的審批責任和監管責任。企業檢測不出,專業機構檢測不出,自然是“趨利避害”的最好選擇。

    “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”,我已然看到這起可疑群體不良事件的最終結論。4月12日,涉事企業天津晶明公司法人代表接受央視采訪時稱:

    “如果從含量這塊說,懷疑是不是中間有破損,或者其它方面導致的說不明的雜質。”你看看,可能存在的質量問題,早被推得遠遠的瞭。涉事企業與監管部門是否已經達成某種默契,還真不好說。

    食藥監總局近來的做派,頗像趙樹理在小說《三裡灣》裡刻畫過一個典型人物,外號叫作“常有理”。

    常沒理卻表現得“常有理”,不外乎一副強詞奪理、自說自話、執之一端不及其餘、胡攪蠻纏乃至打滾撒賴的嘴臉。就食藥監總局而言,其目的大抵隻有一個:推卸責任。

    前段時間,輿論對疫苗問題窮追猛打,食藥監總局不失時機地請公眾“走近科學”,要你明白“打瞭過期疫苗也無害”。沒多久曝出假冒奶粉問題,該局先是表示這些冒牌貨符合國傢標準,隨後又告誡公眾不必恐慌,意思是“吃瞭也沒事兒”。這兩次都是忽悠,這回“問題氣體”把那麼多人的眼睛都整瞎瞭,再忽悠“沒事”,是忽悠不下去瞭,就來個“搞不清”。

    盡管這些問題沒一件是它主動查出來的,但它永遠不乏說辭,不是“常有理”又是什麼?

    現實生活中,哪有無時無處都真理在身的“常有理”呢?隻是臉皮太厚,本性難改,自詡“常有理”罷瞭。

    權力者往往擁有“最高的道德”或“真相的解釋權”,即所謂的“手中有權常有理”。權力者是不屑於講道理的,你硬要跟他講道理,他就給你弄出一個歪理。如此去看食藥監總局,&男男視頻 ldquo;常有理”的形象就呼之欲出瞭。

    不管是現實情形還是藝術形象,“常有理”們都是一個以無理為前提,卻總以有理者的姿態作為基本特征的,無理的他們事實上總是享受著有理的待遇——問題食品藥品監管不力,就該挨板子、擔責任,而人傢很多時候能安然無虞。魯迅先生說經常感到對於一些明明錯誤和罪惡的事情,有無能為力的痛苦,說的大抵就是這類現象。